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讨袁功臣单独接受改编
来源:潍坊新闻网   2016-09-05 08:57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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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柏文蔚

  

  蒋介石日记关于马海龙“谋叛”的记载。

  8月6日,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:“近有马海龙谋叛之报,特饬各城门严密检查。”马海龙原为中华革命军东北军中级将官,曾率部攻潍县,下安邱,占诸城。曾经独当一面的讨袁功臣为何“谋叛”?这短短18个字的背后到底有何隐情?

  东北军“叛将”,曾为独当一面的功臣

  关于马海龙,在蒋介石日记中只有18个字的记载:“近有马海龙谋叛之报,特饬各城门严密检查。”

  马海龙为辽宁省法库县人,当时年仅22岁。他17岁从铁岭师范学堂毕业,进入中央陆军讲武堂,后在东北从事反袁活动。这次入潍,系从东北应招而来。

  5月4日,东北军攻打潍县城,马海龙为第一本队第二梯队第一大队长。马海龙领兵强攻南门时,身受枪伤。之后,东北军与第五师达成休战协议,尚未痊愈的马海龙受命再攻安邱。5月8日,马海龙率部激战数小时,拿下安邱县城,被提拔为第一本队第二支队长。

  5月17日,马海龙带军再进诸城。诸城县知事黄维谦携家带眷,闻风率县队西逃,巡警队也出城东窜。马海龙不费一枪一弹,占领了诸城县城。

  东北军进城后,砸监狱,放囚犯,安抚民众,恢复秩序,招募新兵,扩大队伍。后来,胶东八县绅商联合会致电大总统黎元洪,称赞马海龙部“所莅各县秋毫无犯,秩序井然,各县人民异常欢忭。自5月17日抵诸,举办各项善政,诸城人民沾惠无极。”这八个县包括诸城、沂水、莒县、日照、安邱、胶县、昌邑、即墨,电报落款为“胶东八县绅商联合会代表王荐秋、台震初等129人”。 

  5月27日,驻扎沂州的沂防营统领张绍荣派兵六百,进至诸城西南的北杏一带,企图夺回诸城。马海龙选派120人的小分队,前往迎击。晚8时,敌军“四出搜括鸡豚,聚饮皆醉,释兵而寐”,马海龙部先放火烧屋,继而猛攻,大获全胜。

  袁世凯死后不久,马海龙将东北军第一本队第二支队长改编为岱东民军,又称诸城护国军。马海龙任司令,李长乐任副司令,王静山任参谋长。但是,这次改编没有得到东北军总司令部承认。

  6月10日左右,马海龙、王静山赴青岛,转乘神户丸到上海,与有关方面商讨山东善后问题,李长乐代理岱东民军司令。

  6月15日,马海龙赴上海途中,沂防营统领张绍荣又派兵千人,分三路进攻诸城。

  兵临城下,敌强我弱,李长乐召集部将,研究应对方案。第二天,沂防营发起攻击之前,李长乐令一部佯装败走,悄悄绕到沂防营背后,扰乱其阵脚。

  此计果然奏效。沂防营腹背受敌,一时弄不清东北军有多少人马,阵脚大乱。两天后,沂防营攻城不下,再次退走。

  经此一战,诸城境内沂防营所经之地,“被其掳掠焚毁,惨无人道,乡民流离,目不忍睹”。

  擅自赴上海,与北洋政府代表接触

  6月17日,马海龙、王静山赶到上海。参加这次活动的,有南方民军代表,北洋政府代表,山东督军张怀芝的代表洪受之、陈子光,东北军驻高密部队的代表高子培、赵华叔等等。

  黎元洪上任大总统后,讨袁行动停止。在等待北洋政府编遣期间,北洋军阀各派系或威逼,或利诱,拉拢民军,扩充自己的势力。与此同时,讨袁军队中的一些将领,也开始各寻出路,马海龙即为其中之一。

  这也难怪,东北军本来就是由各个山头聚合而来。当初响应孙中山的号召,基于讨伐袁世凯、重塑共和的目标,汇集到中华革命军的大旗之下。共和恢复,孙中山指示,停战待命,听候中央编遣。无论怎样编遣,将来都同属国家军队。作为一个整体,东北军总司令部希望统一与政府谈判全军改编事宜,各部不得自行其是。但是,各部单独与政府接洽,可以说并不影响大局。从孙中山发往潍县的多份电文来看,孙中山最担心的,一是东北军自生内乱,二是与北洋军发生冲突,破坏和平大局,影响政府编遣。

  6月19日,马海龙在上海谈判期间,沂防营“复请陆军两连,于4点回攻诸邑,使其毒烈手段,以大炮轰击城内”,“城内商民被害者,不计其数”。

  为避免城内百姓遭受更大祸殃,李长乐率部突击出城,在郊外与敌周旋。攻城陆军撤离近城,“沿途各庄,又为抢掠一空”。

  6月21日,居正致电驻高密第三支队司令吕子人,转电李长乐,祝贺这次大捷,电文中对李长乐的称呼,仍为“代理队长”。

  大约6月23日,马海龙由上海赴杭州,拜访柏文蔚。武昌起义爆发后,柏文蔚曾任南民军第一军军长;南京临时政府成立,任安徽都督兼民政长;1913年,响应孙中山号召参加讨袁,被袁世凯免职;“二次革命”失败,追随孙中山赴日本,后赴南洋为革命筹款。1916年2月,柏文蔚回上海,5月,黄兴命其组织讨袁军,未及军队组成,袁世凯暴毙。

  6月25日,马海龙随柏文蔚返回上海,“将在沪与各方面重要人接洽妥帖,仍回鲁省布置军队,静听中央钧裁”。

  居正下令缉拿 海龙留沪未归

  马海龙在上海期间,后院起火。代理司令李长乐私吞财物,安排其兄李某某身揣7000多元的兑票,携“箱笼多件”,企图带回顺天老家。

  在高密车站,李某某被李长乐的部下军官刘玉亭抓获,押回诸城。人赃俱获,在证据面前,李长乐只好承认。刘玉亭将李长乐关押,自任岱东民军代理司令。

  居正得知马海龙瞒着自己擅自赴上海,与张怀芝代表接洽,立即召集东北军主要将领,议决对马海龙作出严肃处理。

  7月10日,居正连下两道命令。

  一道是任命李长乐令:“前第一本队第二支队长马海龙,背约违命,通款敌军,实属罪大恶极。马海龙着即革除本职,所有第二支队长一职,即仰该副支队长补充,并兼任诸城守备司令。”

  二道是通缉马海龙令:“马海龙背约违命,通款敌军,实属罪大恶极。着饬侦探长吕介福在潍县车站严密查拿,并派人到高密,请吕司令就近缉捕,毋令漏网。”

  吕司令即驻高密的东北军第三支队司令吕子人。奇怪的是,吕子人亦派代表高子培、赵华叔赴沪,怎么没有追究他的责任?据分析,吕子人派代表可能是经过居正许可的,目的是探探北洋政府的底牌。不久,东北军进行了整编。整编后的将官名单中,不见了马海龙、李长乐、王静山的名字。

  且说吕子人接令后,立即派兵缉拿马海龙。因马海龙在上海未归,遂将李长乐带往高密。8月21日,李长乐又由高密解回诸城,在城北之石桥庄,“城内即派人迎出,宣布罪状十条,即行枪毙”。这时,马海龙是否已回到诸城,没有记载。

  8月27日,有报纸披露,曲同丰笼络马海龙,“拨给洋四万元,发给委任状四张,令其赴诸城一带煽惑民军,希图暴动”。

  马海龙后任北洋政府陆军部咨议等职。《铁岭市志》载,1928年,改任山东讨蒋大同联合盟军第二十六军团长,后任奉天省警务厅三厅厅长。奉天易帜,他因过去得罪了蒋介石,被降级使用,改派风城县警务局长、安东县警务局长等。“九·一八”后降日,任伪满安东市警察署长。

  关于“山东讨蒋大同联合盟军”,没有查到相关资料。马海龙一直在北洋方面任职。张学良易帜后,已是国民革命军委员长的蒋介石,是否想起了当年“谋叛”的马海龙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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